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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淡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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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误的选择

作者:佚名   来源:互联网   点击数:   更新时间:2007年10月30日
这是一个阴沉沉的下午,灰暗的天空中布满了乌云,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闷雷。
在市人民医院化验室的窗口前,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女子正焦急地等待着。
化验室的窗口开了,一个女大夫拿着一张化验单大声叫着:“刘一萍。”
青年女子急忙上前接过化验单。女大夫笑着对她说:“恭喜你!你怀孕了。”
当刘一萍看到化验单上诊断影象一栏中“怀孕”两字时,两行辛酸的泪水从她忧郁的大眼睛里流了下来。
一幕幕往事像电影一样映在她的眼前……
五年前,刘一萍大学毕业了。她和恋人范帆一起分配到了市一中。
他们都出生在农村,上的是同一所大学,而且都很优秀,刘一萍是班长,范帆是系里的学生会主席。
刘一萍是系里公认的校花,她两腿修长,细腰丰胸,特别有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和一张红润的瓷样玲珑精致的脸。许多同学都追求过她,但她却爱上虽长的很帅,但家庭经济条件一般的范帆,范帆虽然也暗恋过她,但总认为自己配不上她,所以从没向她表示过什么,是刘一萍的主动大胆给了他勇气,他们相爱了,而且爱的很深。
他们都任高一的语文课,坐在同一个办公室的还有比他们高一届的同学程伟。
程伟长的很清秀,他父亲是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总,早给他买了汽车、别墅。
程伟在大学就追求过刘一萍,但被她拒绝了。参加工作后,给他介绍女朋友的很多,有局长的女儿,有机关的干部,但程伟一概不要,他的心里还想着刘一萍,经常给她写信。这次刘一萍能分到市一中,是他求他的父亲暗中帮的忙。程伟认为只要刘一萍一天不结婚,他就有资格追求她。
因为是同学,刘一萍不能过份的指责程伟,只能小心地避开和他的交往。
时间一天天过去了,直到她家中发生了一件大事,她与程伟的关系才改变了。
刘一萍上高中的妹妹在低烧十几天后住院了,经过医生的诊断,被确诊为白血病,对于刘一萍一家来说,真是晴天霹雳,大额的医疗费用,很快让她家负债累累,该卖的都卖了,该借的也都借了,眼看着妹妹的病一天天加重,而没钱做骨髓移植手术,刘一萍已欲哭无泪。
程伟把三十万人民币再一次送到医院,刘一萍已拒绝过一次,但这一次她不能拒绝了,虽然她清楚接受程伟的巨款意味着什么,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妹妹就这样走完人生,哪怕是付出最大的代价,她也愿意。
手术很成功,妹妹出院了,可刘一萍的心在流血,她知道她要付出代价了。
一天晚上,刘一萍来到范帆的宿舍,她早就哭红了双眼,望着消瘦了许多的范帆,眼泪再一次涌出她的眼睛。她哽咽着说:“帆,你忘了我吧,我们下辈子再做夫妻……”范帆同样是泪流满面,“萍,我不怪你,谁叫我穷呢,只要你过的幸福。”
刘一萍擦着范帆脸上的泪水,“帆,我知道你爱我,我也爱你,今天我把清白的身子给你,以后怕没机会了…”说着解开了胸前的扣子。
范帆一把抓住她的手,“不,不要。我们的爱情是纯洁的,我不会伤害我心爱的人。”
“你太善良了。”刘一萍一点一点地吻干范帆脸上的泪后,哭着跑出了房间。
三个月后,范帆调离了一中到一所偏远的农村中学任教,刘一萍和程伟在市里最好的酒店举行了婚礼。
结婚那天,程伟穿一身白色西服,英俊儒雅,清瘦的脸庞漾着浓浓的喜悦。刘一萍穿了件大红痄肩旗袍,体态婀娜,只是一对大眼睛充满了淡淡的忧郁。
婚后,程伟对刘一萍百般体贴,她渐渐地忘记了范帆。
两年过去了,刘一萍还没怀孕,程伟急了,他的父亲更急。刘一萍也很急,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。两人商量后,到医院作了检查。刘一萍一切正常,程伟却是先天性少精,医生还说,这种病不能治。
从医院回来后,程伟整天唉声叹气,想到父亲创下的千万资产没人继承,他常常借酒消愁。刘一萍劝他领养一个,可程伟坚决不要。从此,两人失去了往日的恩爱。
第二年的春天,程伟的父亲在一次喝酒后中风了,虽然经过全力抢救保住了生命,但已瘫痪在床。程伟接替了父亲,当起了房地产的老总。
程伟在言谈中常常流露出失望的表情,他回家的时间更少了。
刘一萍产生了一个想法,虽然她为产生这样的想法感到脸红,但她决定这么做了。
一天,程伟到外地出差了。
晚上,刘一萍打通仍然是单身的范帆的电话,她告诉他,她有事请他,叫他到她家来一趟。范帆犹豫了一回,答应了。
刘一萍在范帆来到前喝了好多酒。
范帆第一次来刘一萍家别墅。他走了进去,客厅是落地的玻璃门,垂着鹅黄色的落地窗帘,楼里的装潢完全是欧式风格,一间客厅足有六十多平米,米色的地毯一直铺到楼梯下,红木楼梯盘旋而上,刘一萍倚着楼梯,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拖在背后,身着一袭粉黄丝绸睡衣,睡衣底下,分明可以看出,什么都没穿。范帆哪见过这阵势,心里十分慌乱。刘一萍笑吟吟地说;“你来啦。”她脸上早已是粉红粉红,她一抬手,从宽大的袖口一直看得到白雪雪的整支胳膊和大半个圆团团的乳房,范帆的心又一次颤动起来。
刘一萍走下楼梯,倒满了两杯酒说:“帆,为我们四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干杯!”说着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。
范帆望着以前爱过现在仍然深爱着的女人,依旧十分俏丽的女人,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他和刘一萍碰了一下杯,也一口喝下了杯中的酒。两人对视着,范帆露出的是爱意,刘一萍露出的则是酸楚。
回忆着过去一点一滴的美好时光,倾诉着分别后的苦涩和思念。两人不知喝了多少的酒,也不知留了多少的泪,他们醉了,心也碎了。
刘一萍倒在了范帆宽厚而灼热的怀里。范帆想推开她,但本能的意识反而使他紧紧地抱住了她柔软的微微发抖的身躯。
晕黄的灯光下,当范帆笨拙地进入刘一萍的身体的那刻,她紧闭着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清泪……
一个惊雷打断了刘一萍痛苦的回忆。大雨来临了,刘一萍发疯样的冲进了雨幕之中。
八个月后,刘一萍生下了一个白胖的男孩。
程伟虽然心里酸酸的,但想到程家有后了,还是很高兴,他给儿子取名程承。
程承一百天的时候,程伟办了一百桌酒席。
那天,热闹非凡,市里的领导来了,各大企业的老总们来了,亲朋好友也都来了。程伟满面春风,频频敬酒。
回到家,程伟完全醉了,他一会哭,一会笑。
望着已昏睡过去但脸上布满了泪痕的程伟,刘一萍的精神崩溃了,她知道她错了,她早已是无颜面对她的丈夫。怀孕后心头那矛盾、焦虑、恐慌、痛苦顷刻间全部迸发出来了。
她软软地走到儿子的小床前,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熟睡的儿子,热泪像珍珠一样串串地落在他嫩稚的粉脸上。
刘一萍坐下来分别给她的丈夫和儿子写了两封短信。
程伟:我错了,我们的结合本身就是个错误。我已是个不洁的女人,忘了我吧。我走了,你要好好抚养孩子,虽然他不是你亲生的,但他是你们程家的继承人。孩子长大后,你不要告诉他真实的情况,求你了…
儿子:我最亲爱的儿子,妈妈走了,妈妈对不起你,妈妈在远方会为你祝福。你要听你爸爸的话,长大后做个正直的人。
夜深深,雨蒙蒙。
寒风中刘一萍一步三回地离开了她曾经温馨的家,离开了曾经深爱着她的丈夫,离开了她的亲生骨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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